第二場升學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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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場升學宴
550.第二場升學宴*短信
晚上的水果涼菜換成了幾顆鮮嫩嫩的大蓮蓬, 減少了又切又拌後續還要洗碗的麻煩。
楊小蓮、楊錦華兩個女孩子各抱著一只大海碗準備吃飯，中午楊小蓮特地多煮了米飯, 剩下的放冰櫃裏凍了一下午，晚上炒起來粒粒分明。
她中午剩的米飯稍微有點多，再加上肉片、鹹豆角之類的炒在一起顯得更多了，楊小蓮把平常兩人常吃的小碗換成了家裏裝菜的大海碗，正好一人一大海碗冒尖的特色炒飯。
“二姐，我們能吃完嗎？”
楊錦華拿著筷子看著面前的飯碗，差點無從下手，米飯堆得太滿了，看得出來還用力壓了壓, 這一下筷子不得撒出來。
“吃得完, 慢慢吃，我今天沒做菜。”楊小蓮把一大碗蒜蓉炒空心菜端上桌, 自己也在桌邊坐下, 接著給對方示範如何從碗裏掏飯出來吃，又不潑撒的，“你先從飯頂上慢慢吃，掏個洞出來, 之後就隨便吃了。”
平時家裏人多, 劉英子做飯經常是有葷有素還有湯，每餐飯至少四五道菜, 這天輪到楊小蓮做了，她就以份量取勝，她們人也少, 沒必要做太多種類，一兩樣菜品份量足一點, 爭取天天光盤。
至於米飯盛了兩大海碗，那不是節省了往廚房跑，去盛第二碗的時間嘛。
楊錦華開始認認真真地埋頭吃飯，楊小蓮一手吃飯，一手翻起了手機。
現在手機的功能太少了，她可聯系的人也不多，楊小蓮回家之後就把手機扔在了書包裏，又好幾天沒拿出來看了。
她剛剛翻楊承元的短信發現手機上不知什麽時候收到了好幾條短信，都跟楊承元無關。
有何奕的，她是頭一天發的短信了，楊小蓮之前跟她們說好，等她們幾個工作分好後告訴她一聲，讓她也跟著高興高興。
何奕這次就借了王建軍經理的手機給她發了短信，他們五人（包括孫小兵）都正式分配了部門了，又分別跟了不同的師傅，現在比之前做兼職的時候忙多了，但也感覺每天都很充實，等開學後，她們就一邊上學一邊上班，孫小兵也一樣。
楊小蓮收到這條短信，乍一看她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，這幾天忙得她都一點沒想起城裏的事情了。
那幾人得償所願了可太好了。
她趕緊回了一個【加油努力，你們都是好樣的……】發過去，順便還解釋了一下自己【平時不常看手機，看到馬上會回】的習慣，【下次有空再一起吃串】。
另一條是她大姐楊小梅發的，看發送時間還是這天一大早，她短信的主要內容就是說劉英子和楊小菊都不在家，問二妹一個人在家看店怎麽樣，晚上跟大表姐住家裏怕不怕之類的。
看樣子第一次出遠門的楊小菊在外面早已按捺不住雀躍心情，巴巴地通知了遠在天邊的另一個姐姐了。
楊小蓮當然實話實回了，她在家裏有什麽可怕的，一切都好，還順便問候了一下對方的工作生活。
老爸出門去小叔那兒的事情她跟三個出門在外的人誰也沒講，現在提都是一番事，別弄得大家都不開心了，等事過境遷之後再說，她們也就沒那麽生氣了。
楊小梅上班幾個月陸續有寄錢回來，劉英子不讓她寄，她還是寄，當媽的就把她寄回來的錢另存了一張折子。
楊大姐上班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，她只是一個中專畢業生，上班後實習期只有幾百塊錢，轉正後也不過千把塊，就這樣每個月都感覺錢花不完，想著給家裏寄點，而她們的二叔、小叔在社會上工作都多少年了，那掙得錢肯定更多，可是他們給了家裏多少錢……
反正他們大房一家是沒看著，小時候每到過年時她們三個都眼巴巴看著別的小孩子（堂弟們）吃好吃的，穿好穿的，三姐妹穿得黑咕隆咚的在旁邊走來走去侯著等吃，想吃又要忍著的感覺可太難受了。
只要一個月的工錢掏出點零頭多買一點點，她們小時候都會過得幸福得多吧。
楊傳超每年給家裏多少錢，大概是個什麽樣的水平，楊小梅自己工作後很容易就能估得出來了。
而小叔楊傳榮——據可靠消息，到目前為止，除了每年過年時給幾百塊給老屋，也沒有任何其他表示了，結婚前還沒給過，結婚後給的錢老屋經常又還給了小堂弟楊啟元。
更不要說幾個叔叔對他們大房有什麽表示的了，從來只有他們付出的份。
劉英子每次收到大女兒的錢都要跟她算算老屋那邊的賬，越算，母女兩個越為自家不值，分家之前的事情都不提，只提分家之後的，他們一家每年固定要給老屋幾百斤糧食、幾十斤香油、十幾斤豬肉……這些都是一絲一毫不能少的，一旦少了，或者交的晚了，老兩口真的會上門討要。
分家的時候說好他們家包這些，其他的另外兩個兒子出，但他家出的就夠老屋兩位老人生活的了，另外兩個兒子給了什麽，給了多少，具體多少只有老天知道了。
兩位老人還一直在幹活，賺的錢也不知去哪裏了。
大房這兩年條件好了一點之後，楊傳順還經常偷偷給兩位老人塞錢，劉英子其實都清楚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。
之前楊傳順說要去楊傳榮那邊，劉英子不同意，還跟大女兒狠狠抱怨了一番——沒見著楊傳榮回報老屋、回報他們這個當大哥大嫂的，怎麽現在他們這個條件差（土裏刨食）的還一直要操心他一家吃皇糧的了。
提起那兩房，回過味來的大房母女幾個都是一肚子的計較。
楊小蓮如果這時候把楊傳順不在家——他在劉英子走的第二天就跑去忙兄弟家的事這一情況說出來，只會讓大家更郁悶。
拜上輩子十幾多年的打字速度所賜，這輩子楊小蓮一邊吃飯，單手也打字飛快。
楊小梅很快回了短信。
還有表姑方雨晴關心的短信——【回家了沒？下次再到城裏打工一定要先聯系我。】
楊小蓮同樣認真回覆了。
最後一條是來自一個以【三當】擡頭的短信，楊小蓮沒點開看。
……
她把手機短信從頭翻到尾，滿心以為劉琳、楊承元都會有短信的，沒想到兩人一直沒發。
劉琳小大舅送了書，等不及就走了，應該會有一些話要說啊，比如說她就想知道——
他們什麽時候開學？什麽時候報道？劉珍開學要準備什麽東西？他們都去學校了，他們媽媽怎麽辦？一個人在家裏嗎？
她這樣想也就這樣問了。
劉琳這幾年越長越像他爸爸了，不僅外形由青蔥少年樣貌往彪形大漢的身形發展，外表顯得越來越可靠之外，內裏為人處事也越來越沈穩。
這一片的親戚都將他當大人看待了，楊小蓮跟他說起話來也很直接。
劉琳一時之間沒有回覆，應該沒看見短信。
楊小蓮又切回一開始楊承元的短信裏，最後一條還是她在城裏時對方發的那一條。
說什麽又辦升學宴，到底怎麽回事，也不補條短信說明一下。
楊小蓮扔了手機，說話說一半t，明知道別人會好奇還不解釋，就是故意的。
她是不可能發短信去問的。
*
兩大碗炒飯一大碗青菜，兩個一開始還擔心吃不完的小孩不一會兒就將其消滅了一大半，楊錦華比楊小蓮吃得還快一點，吃到最後的時候，她放慢了動作，一邊吃飯，一邊剝蓮蓬子，還細心地將中間的苦芯子給去掉了。
等楊小蓮吃完飯的時候，楊錦華也吃完了，兩人將兩大碗炒飯、一大碗蔬菜吃的幹幹凈凈，吃完飯後楊錦華自然地將飯碗菜碗都收進廚房，洗碗去了。
楊小蓮繼續剝了會蓮蓬子，然後很快就陸續有顧客上門了。
*
這天又斷斷續續地忙到了九點多，等大表姐劉家欣過來之後，楊小蓮趁店鋪一時沒上人，就直接收拾收拾閉店了。
等劉二舅溜達過來的時候，楊小蓮已經把前店卷閘門拉下一半了。
見了二舅，楊小蓮就憋不住好奇了，她不問楊承元，她可以問問她二舅啊。
“楊承元的升學宴不是在老家辦過了嗎？怎麽又要辦一次，是真是假啊？”
劉紅星對這個問題給了肯定回答，“明天是要在紅星酒樓再辦一場，訂金都交過了。”
至於為什麽要辦第二場，劉二舅就不知道了。
劉紅星不是楊樹屋隊的人，他在鎮上雖然消息靈通，但對村裏的事情還是知道的有限，他最近又沒怎麽回老家，聽村裏八卦的渠道就更少了。
他模模糊糊也只知道一點點，似是而非的。
“好像在老家那場出了什麽事情吧，鬧得不太愉快，孩子爺奶這邊和孩子外公外婆這邊，兩邊打起來了。”
劉紅星也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，他只是早上收菜的時候聽經常過來送菜的楊全勇說的，對方說得也是語焉不詳。
如果不是這天楊傳孝過來訂飯店，他都忘記這事了，他也好奇，只是當時看對方頭上打著包紮，他一時也不好意思打聽。
打起來了？
這從楊承元之前那條短信上可看不出來。
但楊小蓮瞬間確信了這個理由，楊承元爺奶家——他爸這邊和他外公外婆——他媽這邊兩家確實是有矛盾，一開始只是楊留田和孫子、兒子兒媳之間的矛盾。
自從三奶奶失蹤之後，三爺爺就怨上了自家兒子兒媳、孫子，怨氣從老婆身上轉移到了兒孫身上，楊承元待在家裏，沒少被他打。
楊傳孝夫妻倆經常在外打工不在家，怕老頭子把孫子給打得怎麽樣了，就把楊承元轉到了鎮上上學，楊承元轉學到鎮上之後也就自然而然地住在附近外公外婆家了。
時間一久，小家庭內部的矛盾可能就慢慢變成兩個家庭之間的矛盾了。
這事還真有可能是真的。
楊小蓮試著站在三爺爺的角度想了想——唯一的孫子長年不回家，跟他一點也不親，還一心親近外公外婆那邊。
換了誰也不舒服。
而換個角度，站在楊承遠外公外婆丁家這邊，他們丁家費勁巴拉地幫楊家把孫子培養出來了，可不是勞苦功高？
現在楊承元金榜題名，給楊家光宗耀祖，楊家得感恩戴德。
而楊小蓮很清楚，楊留田楊三爺爺這個人根本不是能用常理揣度得清的人，他自然不可能像常人一樣去感謝丁家，沒準他還會覺得都是姓丁的離間了自家爺孫父子之間的感情呢。
何況楊留田和他孫子、兒子兒媳之間還有其他不可調和的矛盾，所以有沖突真是再正常不過了。
“今天來訂桌的好像就是楊承元的爸爸，他臉上包的紗布還在。”
謔，這要真是打起來了，陣仗還不小呢。
三爺爺以前打人從來不分場合的，手上拿到什麽動什麽，這些年他兒子一家三口都避著他，他一個人長時間在家裏，看起來也平和了不少，但說他突然又發作……擱在他身上也是能想象得到的。
楊傳順回來只說楊承元的升學宴怎麽氣派，怎麽熱鬧，楊、丁兩家鬧矛盾的事情一句都沒提，要不是楊小蓮這天正好碰上了，還真不知道有這麽一茬。
那一仗得打成什麽樣，弄到丁家這邊要另開升學宴了。
一想到可能會有的哭鬧對罵杯盤狼藉的場景，楊小蓮直感覺頭皮發麻。
這一刻她突然有點小自責，那天楊承元發的那條短信她一直沒有回，她的行為似乎、可能有那麽一點點雪上加霜的意思。
而這次的第二場升學宴確實也有點不好解釋，不能怪楊小毛沒發短信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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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0.第二場升學宴*短信
晚上的水果涼菜換成了幾顆鮮嫩嫩的大蓮蓬, 減少了又切又拌後續還要洗碗的麻煩。
楊小蓮、楊錦華兩個女孩子各抱著一只大海碗準備吃飯，中午楊小蓮特地多煮了米飯, 剩下的放冰櫃裏凍了一下午，晚上炒起來粒粒分明。
她中午剩的米飯稍微有點多，再加上肉片、鹹豆角之類的炒在一起顯得更多了，楊小蓮把平常兩人常吃的小碗換成了家裏裝菜的大海碗，正好一人一大海碗冒尖的特色炒飯。
“二姐，我們能吃完嗎？”
楊錦華拿著筷子看著面前的飯碗，差點無從下手，米飯堆得太滿了，看得出來還用力壓了壓, 這一下筷子不得撒出來。
“吃得完, 慢慢吃，我今天沒做菜。”楊小蓮把一大碗蒜蓉炒空心菜端上桌, 自己也在桌邊坐下, 接著給對方示範如何從碗裏掏飯出來吃，又不潑撒的，“你先從飯頂上慢慢吃，掏個洞出來, 之後就隨便吃了。”
平時家裏人多, 劉英子做飯經常是有葷有素還有湯，每餐飯至少四五道菜, 這天輪到楊小蓮做了，她就以份量取勝，她們人也少, 沒必要做太多種類，一兩樣菜品份量足一點, 爭取天天光盤。
至於米飯盛了兩大海碗，那不是節省了往廚房跑，去盛第二碗的時間嘛。
楊錦華開始認認真真地埋頭吃飯，楊小蓮一手吃飯，一手翻起了手機。
現在手機的功能太少了，她可聯系的人也不多，楊小蓮回家之後就把手機扔在了書包裏，又好幾天沒拿出來看了。
她剛剛翻楊承元的短信發現手機上不知什麽時候收到了好幾條短信，都跟楊承元無關。
有何奕的，她是頭一天發的短信了，楊小蓮之前跟她們說好，等她們幾個工作分好後告訴她一聲，讓她也跟著高興高興。
何奕這次就借了王建軍經理的手機給她發了短信，他們五人（包括孫小兵）都正式分配了部門了，又分別跟了不同的師傅，現在比之前做兼職的時候忙多了，但也感覺每天都很充實，等開學後，她們就一邊上學一邊上班，孫小兵也一樣。
楊小蓮收到這條短信，乍一看她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，這幾天忙得她都一點沒想起城裏的事情了。
那幾人得償所願了可太好了。
她趕緊回了一個【加油努力，你們都是好樣的……】發過去，順便還解釋了一下自己【平時不常看手機，看到馬上會回】的習慣，【下次有空再一起吃串】。
另一條是她大姐楊小梅發的，看發送時間還是這天一大早，她短信的主要內容就是說劉英子和楊小菊都不在家，問二妹一個人在家看店怎麽樣，晚上跟大表姐住家裏怕不怕之類的。
看樣子第一次出遠門的楊小菊在外面早已按捺不住雀躍心情，巴巴地通知了遠在天邊的另一個姐姐了。
楊小蓮當然實話實回了，她在家裏有什麽可怕的，一切都好，還順便問候了一下對方的工作生活。
老爸出門去小叔那兒的事情她跟三個出門在外的人誰也沒講，現在提都是一番事，別弄得大家都不開心了，等事過境遷之後再說，她們也就沒那麽生氣了。
楊小梅上班幾個月陸續有寄錢回來，劉英子不讓她寄，她還是寄，當媽的就把她寄回來的錢另存了一張折子。
楊大姐上班後突然意識到一件事，她只是一個中專畢業生，上班後實習期只有幾百塊錢，轉正後也不過千把塊，就這樣每個月都感覺錢花不完，想著給家裏寄點，而她們的二叔、小叔在社會上工作都多少年了，那掙得錢肯定更多，可是他們給了家裏多少錢……
反正他們大房一家是沒看著，小時候每到過年時她們三個都眼巴巴看著別的小孩子（堂弟們）吃好吃的，穿好穿的，三姐妹穿得黑咕隆咚的在旁邊走來走去侯著等吃，想吃又要忍著的感覺可太難受了。
只要一個月的工錢掏出點零頭多買一點點，她們小時候都會過得幸福得多吧。
楊傳超每年給家裏多少錢，大概是個什麽樣的水平，楊小梅自己工作後很容易就能估得出來了。
而小叔楊傳榮——據可靠消息，到目前為止，除了每年過年時給幾百塊給老屋，也沒有任何其他表示了，結婚前還沒給過，結婚後給的錢老屋經常又還給了小堂弟楊啟元。
更不要說幾個叔叔對他們大房有什麽表示的了，從來只有他們付出的份。
劉英子每次收到大女兒的錢都要跟她算算老屋那邊的賬，越算，母女兩個越為自家不值，分家之前的事情都不提，只提分家之後的，他們一家每年固定要給老屋幾百斤糧食、幾十斤香油、十幾斤豬肉……這些都是一絲一毫不能少的，一旦少了，或者交的晚了，老兩口真的會上門討要。
分家的時候說好他們家包這些，其他的另外兩個兒子出，但他家出的就夠老屋兩位老人生活的了，另外兩個兒子給了什麽，給了多少，具體多少只有老天知道了。
兩位老人還一直在幹活，賺的錢也不知去哪裏了。
大房這兩年條件好了一點之後，楊傳順還經常偷偷給兩位老人塞錢，劉英子其實都清楚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。
之前楊傳順說要去楊傳榮那邊，劉英子不同意，還跟大女兒狠狠抱怨了一番——沒見著楊傳榮回報老屋、回報他們這個當大哥大嫂的，怎麽現在他們這個條件差（土裏刨食）的還一直要操心他一家吃皇糧的了。
提起那兩房，回過味來的大房母女幾個都是一肚子的計較。
楊小蓮如果這時候把楊傳順不在家——他在劉英子走的第二天就跑去忙兄弟家的事這一情況說出來，只會讓大家更郁悶。
拜上輩子十幾多年的打字速度所賜，這輩子楊小蓮一邊吃飯，單手也打字飛快。
楊小梅很快回了短信。
還有表姑方雨晴關心的短信——【回家了沒？下次再到城裏打工一定要先聯系我。】
楊小蓮同樣認真回覆了。
最後一條是來自一個以【三當】擡頭的短信，楊小蓮沒點開看。
……
她把手機短信從頭翻到尾，滿心以為劉琳、楊承元都會有短信的，沒想到兩人一直沒發。
劉琳小大舅送了書，等不及就走了，應該會有一些話要說啊，比如說她就想知道——
他們什麽時候開學？什麽時候報道？劉珍開學要準備什麽東西？他們都去學校了，他們媽媽怎麽辦？一個人在家裏嗎？
她這樣想也就這樣問了。
劉琳這幾年越長越像他爸爸了，不僅外形由青蔥少年樣貌往彪形大漢的身形發展，外表顯得越來越可靠之外，內裏為人處事也越來越沈穩。
這一片的親戚都將他當大人看待了，楊小蓮跟他說起話來也很直接。
劉琳一時之間沒有回覆，應該沒看見短信。
楊小蓮又切回一開始楊承元的短信裏，最後一條還是她在城裏時對方發的那一條。
說什麽又辦升學宴，到底怎麽回事，也不補條短信說明一下。
楊小蓮扔了手機，說話說一半t，明知道別人會好奇還不解釋，就是故意的。
她是不可能發短信去問的。
*
兩大碗炒飯一大碗青菜，兩個一開始還擔心吃不完的小孩不一會兒就將其消滅了一大半，楊錦華比楊小蓮吃得還快一點，吃到最後的時候，她放慢了動作，一邊吃飯，一邊剝蓮蓬子，還細心地將中間的苦芯子給去掉了。
等楊小蓮吃完飯的時候，楊錦華也吃完了，兩人將兩大碗炒飯、一大碗蔬菜吃的幹幹凈凈，吃完飯後楊錦華自然地將飯碗菜碗都收進廚房，洗碗去了。
楊小蓮繼續剝了會蓮蓬子，然後很快就陸續有顧客上門了。
*
這天又斷斷續續地忙到了九點多，等大表姐劉家欣過來之後，楊小蓮趁店鋪一時沒上人，就直接收拾收拾閉店了。
等劉二舅溜達過來的時候，楊小蓮已經把前店卷閘門拉下一半了。
見了二舅，楊小蓮就憋不住好奇了，她不問楊承元，她可以問問她二舅啊。
“楊承元的升學宴不是在老家辦過了嗎？怎麽又要辦一次，是真是假啊？”
劉紅星對這個問題給了肯定回答，“明天是要在紅星酒樓再辦一場，訂金都交過了。”
至於為什麽要辦第二場，劉二舅就不知道了。
劉紅星不是楊樹屋隊的人，他在鎮上雖然消息靈通，但對村裏的事情還是知道的有限，他最近又沒怎麽回老家，聽村裏八卦的渠道就更少了。
他模模糊糊也只知道一點點，似是而非的。
“好像在老家那場出了什麽事情吧，鬧得不太愉快，孩子爺奶這邊和孩子外公外婆這邊，兩邊打起來了。”
劉紅星也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，他只是早上收菜的時候聽經常過來送菜的楊全勇說的，對方說得也是語焉不詳。
如果不是這天楊傳孝過來訂飯店，他都忘記這事了，他也好奇，只是當時看對方頭上打著包紮，他一時也不好意思打聽。
打起來了？
這從楊承元之前那條短信上可看不出來。
但楊小蓮瞬間確信了這個理由，楊承元爺奶家——他爸這邊和他外公外婆——他媽這邊兩家確實是有矛盾，一開始只是楊留田和孫子、兒子兒媳之間的矛盾。
自從三奶奶失蹤之後，三爺爺就怨上了自家兒子兒媳、孫子，怨氣從老婆身上轉移到了兒孫身上，楊承元待在家裏，沒少被他打。
楊傳孝夫妻倆經常在外打工不在家，怕老頭子把孫子給打得怎麽樣了，就把楊承元轉到了鎮上上學，楊承元轉學到鎮上之後也就自然而然地住在附近外公外婆家了。
時間一久，小家庭內部的矛盾可能就慢慢變成兩個家庭之間的矛盾了。
這事還真有可能是真的。
楊小蓮試著站在三爺爺的角度想了想——唯一的孫子長年不回家，跟他一點也不親，還一心親近外公外婆那邊。
換了誰也不舒服。
而換個角度，站在楊承遠外公外婆丁家這邊，他們丁家費勁巴拉地幫楊家把孫子培養出來了，可不是勞苦功高？
現在楊承元金榜題名，給楊家光宗耀祖，楊家得感恩戴德。
而楊小蓮很清楚，楊留田楊三爺爺這個人根本不是能用常理揣度得清的人，他自然不可能像常人一樣去感謝丁家，沒準他還會覺得都是姓丁的離間了自家爺孫父子之間的感情呢。
何況楊留田和他孫子、兒子兒媳之間還有其他不可調和的矛盾，所以有沖突真是再正常不過了。
“今天來訂桌的好像就是楊承元的爸爸，他臉上包的紗布還在。”
謔，這要真是打起來了，陣仗還不小呢。
三爺爺以前打人從來不分場合的，手上拿到什麽動什麽，這些年他兒子一家三口都避著他，他一個人長時間在家裏，看起來也平和了不少，但說他突然又發作……擱在他身上也是能想象得到的。
楊傳順回來只說楊承元的升學宴怎麽氣派，怎麽熱鬧，楊、丁兩家鬧矛盾的事情一句都沒提，要不是楊小蓮這天正好碰上了，還真不知道有這麽一茬。
那一仗得打成什麽樣，弄到丁家這邊要另開升學宴了。
一想到可能會有的哭鬧對罵杯盤狼藉的場景，楊小蓮直感覺頭皮發麻。
這一刻她突然有點小自責，那天楊承元發的那條短信她一直沒有回，她的行為似乎、可能有那麽一點點雪上加霜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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